我把外公给丢了

时间: 2020-03-12    阅读: 898 次    来源: 寒秋文学
作者:农夫

大致世间的事情都是如此,你拥有的时候,总觉得是理所当然,毫不珍惜,可一旦失去,却又常常会在心中念起,倍感失落。

外公已经去世十二个年头了,曾经有很多次我都想提笔写下点什么,好留个念想,但每当在键盘上刚敲下几行文字之后,便又觉得无事可写。昨晚,已年迈的母亲给我打电话,反反复复的说了许多,可能上了年纪的女性也大都如此,一件事情来回不间断的说上好几次,母亲话中,提到最多的是外公,我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听到关键处,一向自诩为直男的我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在我记忆中的外公,是一个严厉、节俭、朴实的老农民,他身上有着许多农村大多数农民的影子。从我记事起,外公的样子就一直没有变,个子不高,有点微胖,背永远是佝偻着,在我印象中外公除了躺着的时候背就没有直起来过,一双大脚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军旅鞋,撑着一根枯木做成的拐杖,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的吃力。

外公一生辛劳,生养了八个儿女,但先后有三个在半路就独自离去,有点甚至还未能用言语进行简短的告别就离开人世,可外公任凭岁月的摧残,生活的磨难,依然用弯曲的脊梁养育了我母亲兄妹五人成年、成家、立业。

小时候我很喜欢去外公家,外公也十分疼爱我,每次去了都会把在谷仓的里面藏了许久的糖果、桃酥等零食拿出来给我吃,虽然有的糖果已经融化为一坨,还会把自家母鸡产的蛋煮上几个让我当零食吃,其实这都不是主要的,最能引起我兴趣的是每次去外公家,平时一向十分节俭的外公对我却无比大方,总是在我即将走的时候把我拉回房间,然后淅淅索索的拉开老旧的抽屉,小心翼翼的拿出朔料袋折成的小包裹,一层一层小心翼翼的打开,我则站在一旁眼睛巴巴的盯着,看着外公从一叠纸币中抽出一张压得整整齐齐的两元面值的纸币,递到我手上,(那时候的两块钱对我而言是很大的一笔),轻轻叮嘱我这钱你自己买点糖吃,但我早已全然没有将外公的话入耳半分。

后来我上学了,去外公家的次数就少了起来,每次去也都是匆匆而过。那时候外婆已经不在了,两个舅舅也先后建了新房搬了出去,留下外公一个人守着老旧低矮的房子,不过我每个月还是会至少去一次,母亲一般去帮外公洗晒床铺的时候也都会带上我,可这时候我已开始不那么喜欢去外公家,外公的背这时候已经完全佝下去了,远远的看着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爬行,不过坐着的时候,他依然会像以前一样,把我拉到身前,一脸慈爱的看着我,只是已经我已经长高了不少,外公布满老茧的手只能轻拍我的肩膀(这时候已经摸不着我的头了),可我却不再像以前一样乖巧的任由他大大的手掌轻轻的拍在我稚嫩的肩头。不过外公始终和以前一样,在我即将回家时候依然会叫住我,跟他走进昏暗低矮的房间,然后淅淅索索的在抽屉里拿出不再是塑料袋包裹的钱袋子,而是一本陈旧、封面还略有泛黄的书,依然慢慢地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币,递给我说:来,拿去卖本子,我接过钱径直揣进裤口袋,这时候虽然收到了曾经让我十分渴望钱,但我却没有了多年前的那种感觉。

上高中后,去外公家次数就更少了,基本上是两三个月才去一次,当然母亲每次去之前都会问我是否同去,或许是学业压力过大、或许是感觉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那几块钱在我心中已经泛不起任何波澜、或许是觉得以后有的是时间。母亲每次从外公家回来,都会和我说,外公身体怎么样,说外公念叨我,说两个舅舅怎么怎么样等等之类的家长里短,渐渐地,我发现我已经把外公给忘记了,已经记不起他的模样。

2007年我在县城上高三,学习任务较重,除了每次学校放月假回家一次,平时基本上都在教室学习。一天晚上,我刚下晚自习,房东让我接电话,打电话的是母亲,母亲在电话里问我学习的情况怎么样,让我注意好身体,我只是一味的说还好,突然母亲说到了外公,说上周外公生病,在医院住了七八天,现在虽然出院了,但身体每况愈下,现在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只能躺在床上,还说外公还在念叨我,问我的种种情况(想想我已经有五六个月没有见过外公了),我没有说话,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等我过段时间再去看他,母亲也不再说话,只是叮嘱我多注意身体,便挂断了电话。

高考结束后,大部分的日子我都沉浸在难得的假期里。母亲几次都催促我去看看外公,说外公一直在念叨我,我都以下次有机会再去为由而未能成行。直到八月底,那是大学通知书来了之后,按照常理亲戚之间都会前来道贺。到了那天,母亲一大早便催促我去把外公接过来吃午饭,我便骑着从小叔家借来的摩托车骑到外公家,因为前两天通过电话,所以外公是知道我今天过来的。离外公家还有几十米路我就看到外公矗在门前朝村口张望,我把车停在外公家门口,便下了车。

外公,你干嘛站在门口,太阳大的很,您也不怕晒的慌。虽然是早上的太阳,但依然晒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这有什么,不怕,现在的小孩子就是金贵,以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给地主家当长工去了,一天到晚泡在外面干农户,那时候又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衣服、帽子什么的都是不可能有的,外公絮絮叨叨起来,每次说到一件事情,他总会将以前的光辉历史拿出来讲讲。

对如此这般的话我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好了,咱们进去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我立马打断外公的说教。

你这小崽子,现在倒还说起我了?一边说一遍往屋里走。我在一旁搀扶着外公,一步一挪。

外公随手把旁边的小凳子拉了过来,慢慢的坐了下去,示意我将墙角的鞋拿过来。我见状便把墙角放着的一双破旧解放鞋拿到房门口,将鞋底朝上,用力的在门橼上怕了几下,瞬间飘起了呛鼻的灰尘。

外公,你这鞋都可以当古董了,还穿呢?要不扔了吧,买双新的也穿着舒服啊。

扔了干嘛?这鞋好着咧,还能穿,再说新鞋穿着硌脚,哪有我这鞋穿着舒服。你不知道,我还真就喜欢穿这旧鞋,不硌脚不说走起路来还轻快,再说买双新鞋又要浪费好几块钱。

可是

可是什么?外公严肃的看着我。

其实我知道,外公哪里是不喜欢穿新鞋,只是舍不得花那买新鞋的八九块钱。外公总是如此,对自己可以说是苛刻到了极致,衣服上的补丁打一个又一个,鞋子穿了一年又一年,有一次大伙实在看不过去,就把外公一件穿了许多年的破外套藏了起来,然后把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新外套放在外公床上。可外公发现后,说什么也不肯,硬是逼着我们把那件破旧的外套找出来,说穿着舒服。

不一会儿,外公已把鞋换好了,我便拿起外公收拾好的东西来到车旁,将东西绑在车坐后面。之后,我在折回屋慢慢的将外公扶上车,小心翼翼的发动车朝家走。

一路上,外公都显得特别的高兴,叨叨不休的说这说那,但我一直没有回话。虽然路程不算远,但是由于车后面载着外公,所以我骑行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等到家的时候,其他的客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母亲远远的就瞧见了我,摩托车一停下,她就用手搀扶着外公下车,径直将外公扶进客厅。外公走的很慢,四周不断的有人和外公打招呼,递烟给外公,外公一一回应,手里已经接过十来支烟,可以看的出来,外公很是高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在此之前,外公还从来没有享受过比点头更好的待遇,作为一个老实、淳朴、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许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般享受过他人的尊敬,世俗就是这样,一个老实的农民是不值得他人尊敬的。

外公今天当之无愧的享受着他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在那时候闭塞的农村,要是谁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虽比不上以前那样风光,但也足以让所有的亲人扬眉吐气。

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总是不习惯酒席这样的场合,外公也一样,以前虽说也喝点酒,但量最多不过小半斤,而应付这样的场合是断断不行的。不一会,外公就满脸涨红,额头冒出些许汗珠。

母亲大概是怕老父亲喝上头,在一旁连连劝阻,可外公却忙着摆手说,没事,没事,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就应该高兴,不会有事。

是啊,高兴,也确实应该高兴,一个手捧黄土,脚踩污泥的庄稼汉,头一回这么高兴,对于一个与土地斗争了几十年的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呢?或许外公高兴的不是今天自己受到了多少的尊敬,喝下了多少好酒,更或者是听到了多少旁人赞许的话,他高兴的是他看见了希望,看见了自己后辈中终于有人可以告别锄头,远离黄土,这在他这一辈人心中的意义是非同凡响的,谁也不知道外公这一辈人经历过什么,付出了多少。

酒席最后还是在外公醉的不省人事的场面下结束的,一下午,母亲都在房间伺候着外公,村里的赤脚医生已经把点滴给外公扎上了,说是这样酒醒的快,我那时候还无法感受母亲心情,或许女儿对于父母更为贴心,母亲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操持家务,料理农活都很拿手,因此有母亲的照料大家都非常放心,我则和姐姐收拾酒席留下的残羹冷炙。

姐姐这点非常像母亲,对厨房的每一件的事情都能应付自如,那个盆应该装什么,那几个菜可以混在一起,那个家伙什放在什么地方全不在话下,忙活了半下午,厨房里满满当当的堆了好几大盆,这将是接下来今天我们一家人下饭的菜肴。

傍晚时分,外公已经酒醒了。父母亲准备留外公在家住上几晚,可外公是个倔犟人,母亲再三强留,可外公说,这么多年,你看我在外面住过几次?你那房子里还有金银财宝?还怕别人惦记不成?外公没有说话,只是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了看母亲,母亲便不再强求,外公就是这样,他决定的事情不管他人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固执、教条的性子无法估计这辈子是不会改不了了。

我只好又骑上摩托车将外公送回。一路上我没有说一句话,外公依然兴致很高,还时不时的问我一些事情,我只是点了点头,不久就到了外公家,外公拉扯我进屋休息,我拒绝了,便转身跨上摩托车,外公连忙拉住了我,把几张百元大钞塞进我的口袋。我吃惊的看着外公,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平时连买个馒头都要纠结半天的人,是什么时候起存了这么大一笔钱。我推让了几次之后,外公便沉下脸说拿着,到学校了买点好吃的,不要亏待了自己,我目前还能爬的动,这点钱不算啥,其实我知道,这几百块钱对年轻人是不算什么,可能也就十天的工钱,可是对像我外公这样的庄稼汉而言,可能是几百斤稻谷、一头肥猪,看着外公严肃的表情,我没有坚持。

回来的路上,我骑的更慢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与外公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如果我知道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我一定会进屋与外公唠唠家常,一定会好好看看外公布满皱纹的脸,一定会拉拉那双抚育了几个子女又满是老茧的手,一定会好好抚摸那撑起一片天空的脊梁,可我没有,这也许是我一生的遗憾。

上大学后,面对外面的新鲜事物应顾不暇,回家的次数更少了,我很少主动和家里打电话,只是每月生活费不够的时候我才会用宿舍的公用电话向叔叔家里打个电话,请叔叔转达一下。母亲倒是会在每月的2号晚上定时在叔叔家给我打电话,但没说几句,我便匆匆挂断电话,那时候可能是虚荣心作怪,总觉得一些话不方便在室友面前说,扭扭捏捏、唠唠叨叨的不应该是一个新世纪大学生的做派。

大学的生活趋于平静,我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可是老天总喜欢和你时不时的开个玩笑,我记得那时元旦的第二天晚上,节日对于年轻的学生来说,往往意味着不休不眠的狂欢,宿舍狂欢过后的一片狼藉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门窗上的彩带还没有来得及撕下,我和室友还沉浸在节日的欢庆中,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机就挂在宿舍老大的床边,一般电话响都是老大接,这次也一样是老大接的电话。我有想过可能是我的电话,因为母亲总是在这个时候把电话打过来。果不其然,老大把电话递给了我,我接过电话,那边传来母亲的声音,喂!妈。你外公前几天病倒了,已经住院了。啊?外公病倒了?要紧不?应该没事,昨天我已经和你爸过去看过了,精神头还好,就是胃口不行,只能吃点粥,医生说主要还是要多加休息,如果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哦,那就好。嗯,你也不要担心,你什么时候放假啊?等你回来了去看看你外公,他念叨着你。哦,我还有一星期就考试了,考完我就可以回家,后天下午没课,我准备后天下午去火车站买车票。哦,那先这样吧,没事,你也不要担心,在外注意保暖,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那这样吧,挂了。接完电话后,我总有点不详的预感,可又说不出来。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不快也不慢,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到了那天下午终于考完了所有的科目,我买的正好是第二天凌晨3:20的火车,第二天早上9点到九江,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男孩子就这点好处,行李少,基本上一个书包外加一个方便袋就可以了,我给叔叔家拨过去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婶婶,喂,婶婶,我明天到家,大概上午十一点左右到,你和我爸说一下,让他骑车到路口接我一下。接你?你还不知道吧,你外公可能不行了,你爸妈现在这个时候肯定都在你舅舅家,要不你给你舅舅打个电话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顿时觉得脑子嗡嗡的。

一路上我突然很害怕回家,我希望火车能尽可能的慢一些,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我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害怕,我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可能外公只是着凉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个感冒就会卧床不起,何况他已经85岁高龄了,尽管我知道这种概率十分渺茫。

到了九江,我匆匆坐上回家的汽车,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离家也越来越近,突然车停在的我说的路口。我回过神,起身拿起行李就朝车门走去,还没下车,门外就传来了叫我的声音,我一看是大表哥,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表哥,你怎么来了,我爸呢?

姨夫他们都在舅舅家里,路上还好不?累不累?

听到这话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还抱有一丝幻想,只是这仅有的一丝幻想也立马被现实抨击的粉碎,大表哥手臂上那根醒目的白布条已足以说明一切。

坐上大表哥的摩托车,很快便到了外公的村口,悼念逝者的大喇叭是如此的刺耳,我远远的就看到了祠堂门前搭起的灵堂。到了舅舅家我把行李扔在表弟房间的地上便朝灵堂走去。

灵堂布置的很简单,说是外公的意思,临走前他特意把几个子女叫到跟前,叮嘱说,丧事尽可能办的简单点,有几个钱没必要花在这上面,好好的把家世过起来比什么都重要,在死人身上花再多的钱也挣不来多少面子。我相信,因为外公一向如此,一分钱都恨不得掰开了当两分钱用,是断然不允许子女们为了自己的后事虚耗钱财的。

外公平躺在冰棺里面,脸上盖着白毛巾,很安详,我想这应该是外公睡的最舒服的一次,后背终于可以平平整整的躺着,再也不用担心佝偻的后背疼的睡不着。外公村里的长辈们指点着我完成了仪式。

我很想哭,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哭不出来,我想哪怕挤出几滴眼泪也是好的,可我越想哭,越想流泪,竟然越哭不出来,我很恨我自己。

我木讷的站在一旁,如同看把戏一样的看着所有亲人完成了遗体告别仪式。平日里一些八竿子打不着,一年也不见得会走动一次的亲戚竟然也趴在棺材上哭的伤心欲绝,就像自己的挚爱离去一样,而常日里处处与外公家针锋相对名义上同族的亲戚更是身披麻衣泪流满面,不知道是他们良心发现,还是真的内心忏悔,但愿他们的眼泪是真的,但愿外公能感受到。

很快,装有外公的棺木就被喊着号子的八仙抬上村子前面的山丘,我没有跟上去,只是远远的望着,耳外的鞭炮声、亲朋的哭泣声、八仙的号子声、村民的议论声掺杂在一起,而我却全然没有听见。

大概过了一小时,酒席开始了,我全然没有心思吃这样的酒席,特意挑了一个靠边的位子,同桌的其他七个人我不熟,但我知道都是与我外公一个房的叔侄,坐在上席的是一些至亲长辈和宗族长辈,我们这样的是上不了台面的。很快,菜就上来了,我看着满桌的菜肴经全然没有一点胃口,亦或许是不饿,亦或许是感伤。亦或许是,同桌的大婶连连叫我吃菜,我只是微微点头,却始终没有动一筷子。只是时不时的看着满堂的宾客在席上的百态。看着看着,我突然有点想笑,逝者亡灵还未走远、棺木尚未覆土、哀乐刚刚还在上空悠扬、家属受伤的心灵还未得到抚慰,而刚刚这些满脸泪水、痛不欲绝的亲朋却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把酒言欢。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离开了酒桌,退出了祠堂,独自来到村口的池塘,看着池水和岸边早已枯黄的杂草,陷入沉思,突然我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可又听不见说的是什么,我又一次抬头看着前面的山丘,眼泪竟不自主的流了下来,我没有去擦拭,任凭泪水在我脸上纵横。

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再一次想起那个曾经严厉、节俭、淳朴、甚至有点古板和教条的外公时,虽没有了曾经那样的泪流满面,却依然会眼眶湿润,或许到现在我才真正懂得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的深意,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天堂地狱,如果有,我相信外公是一定可以上天堂的吧,他虽然是一个如此平凡普通的庄稼汉,却一辈子勤勤恳恳,努力经营着一切,他具有那个时代庄稼汉所应该具有的一切优良品质,他所生产出来的粮食、蔬菜不仅仅养活了自己和家人,更以多种形式存在于这天地之间,他所创造出来的价值亦无法用金钱衡量,他不是一个伟人,但是人类历史的进程却不能否认许许多多如外公一样的普通人所作出的贡献。

我想念的我外公,尤其是在这样的岁月,不光光是他把我母亲带到这个世界,然后间接的将我带到这个世界,而更多的是他所拥有的的品质在现在的时代正是我们所缺少的,我想念的我外公, 我想念同他一样所有勤勤恳恳、朴素无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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